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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声令下,士兵们将整桶桐油泼进火海。
火焰骤然冲天,映得众人脸上一片猩红,瓦剌会馆内的惨叫,也被燃烧的爆裂声彻底吞没。
……
火势烧至中庭时渐弱,院中水井成了瓦剌人的救命稻草。
众人拼力泼水,好不容易压下火苗,却见数只木桶破墙而入。
“那是什么?“
也先帖木儿焦黑的脸上只剩半边眉毛,望着满地狼藉嘶吼。
一名商人凑近嗅闻,惊叫道:“是桐油!谁干的!“
“快用水冲!别让火借着油蔓延!“也先帖木儿急声下令。
在这个年代,“水克火“是根深蒂固的常识,却无人知晓油会浮于水面,遇火即燃的特性。
“仰射!“
朱瞻基早料到中庭有水灭火的可能。
他目光如炬,大手一挥,数十支火箭破空而入。
桐油遇火瞬间腾起冲天烈焰,火势借着油膜向四处蔓延,刚扑灭的火星复燃,惨叫声再度响彻夜空。
郑程远望着眼前景象,心中震撼不已。
他曾随父征战,见过无数名将用兵,却从未见过如此算无遗策之人。
这场火攻的火候拿捏、时机把握,连父亲郑亨亲临,恐怕也难出其右。
大火持续燃烧一个时辰,朱瞻基严令众人守在外围。
待火势渐弱,他下令搜检:“遇活口格杀!所得财物,半数充公,半数归己!“
士兵们涌入废墟,焦黑的梁柱间,铜钱与银锭在灰烬中泛着微光。
瓦剌人掌控着大明与鞑靼的商路,双边贸易的巨额利润尽入囊中,此刻这些财富成了战利品,很快在院门口堆成小山。
“殿下,瓷瓶备好了!“
王忠带着几辆马车匆匆赶来,车上皆是贵族用的白瓷瓶,釉面还带着烧制不均的黄斑。
“将桐油灌入瓶中,撕开麻布做引信!“朱瞻基叮嘱,“持火把的退后!莫要误烧自己人!“
众人虽不明所以,却知殿下必有谋划,迅速照做。
此时,郑程远押着一名断指的瓦剌俘虏前来:“中庭还有七八十人,有弓箭手据守!“
“土墙已塌,无需攀爬。“朱瞻基盯着装满桐油的瓷瓶冷笑,“准备突进!“
他手中的简易“火雷“,即将给负隅顽抗的敌人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