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酒非朱瞻基所有,此刻宴席上必然摆满玉液佳酿。
但马家宴请仇敌,怎能用对方的酒?
可如今在应天,若无此酒待客,反倒成了笑话。
“三爷有话不妨直说。“朱瞻基放下酒杯,满座皆静。
这近乎无礼的态度让马三爷微蹙眉头,可玉液酒的秘方握在对方手中,若不合作,马家酒业迟早被挤垮。
“家主有令,日后殿下但有所求,马家必全力相助。“
马三爷抛出第一枚筹码,意在撇清遇刺一事。
朱瞻基起身拱手:“多谢马家主美意。“
这姿态既不失身份,又给足对方面子。
马三爷紧接着拿起酒壶,惊得马家晚辈纷纷变色——难道要给朱瞻基斟酒?
只听他沉声道:“其二,愿与殿下合作卖酒。您掌秘方,我马家有遍布天下的酒肆,携手必能开创新局。“
……
马家虽非皇族,却恪守森严家规,向来是晚辈侍奉长辈斟酒。
此刻他执壶,朱瞻基双手捧杯相迎——这姿态既给了颜面,又暗含较量。
马三爷原盼着朱瞻基主动接过酒壶,见对方未从,心中微恼,却被后续话语冲淡。
“应天城内不便合作,外地州府倒可商议。“
朱瞻基此言一出,马三爷眼中厉色尽褪。
州府虽不及京城繁华,胜在数量众多,若能掌控,不仅能弥补群仙酒楼查封的损失,更是长远财源。
这点不快,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。
马云山等人却按捺不住。
看着朱瞻基坦然饮下马三爷斟的酒,他们恨得牙根发痒,却不敢造次。
家族已决意合作,若贸然发作,等待他们的将是严酷家法。
“酒价十两银子一斤。天下十三布政使司,马家可占其二,余者归我。“
朱瞻基抛出条件,满座皆惊。
当下酒业,马家独占八成份额,张家不足一成,此番朱瞻基竟要分走三成,堪称狮子大开口。
不过十两的定价倒未让马家为难——应天黑市中,“永乐玉液“已炒至十三两,即便按此价,利润仍可观。
“不能包括应天及江南诸府。“马三爷沉吟良久,给出底线。
朱瞻基本就是漫天要价,此刻正中下怀。
“除两京、江南外,地方由我自选。“
朱瞻基深知,玉液酒的主顾多集中在富庶之地,偏远州府即便拿下,销量也有限。
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