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如雷碾过石板路,朱瞻基瞳孔微缩。
都指挥使侯信这老狐狸,既是靖难元勋,又是太子岳丈。
本打算徐徐图之,没想到提前撞上了。
侯信疾驰而来并非为侯明,而是瓦剌王子也先帖木儿。
朝堂皆知,这位将军曾镇守宣府,与瓦剌可汗私交颇深,也先帖木儿进京商议和亲,背后少不了他的推手。
朱瞻基挺直脊背,手背于身后。
换作旁人,他早该上前见礼,但对这个迟早要清算的隐患,何须客气?
侯信在马上瞥见这姿态,眉头拧成川字。
他早听闻朱瞻基对柳升执晚辈礼,此刻却故意晾着自己,分明是在敲打。
可周围百姓与神机营将士环伺,他若不下马,御史台的弹劾奏章能堆成山。
“见过世子殿下。“
侯信下马时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在这天子脚下,纵使权势滔天,也得在礼法前低头。
“原来是侯将军!“朱瞻基语气轻飘,象征性弯了弯腰,“瞧我这眼神,该是晚辈先拜见才是。按辈分,我还得唤您一声世伯呢。“
侯信皮笑肉不笑:“世子折煞老臣了。“
他转向瘫坐在地的也先帖木儿,“王子这是何苦?若禀明礼部......“
言下之意,分明是怂恿瓦剌人告状。
“我要告他!“也先帖木儿酒意未消,“他打断我护卫的手,这些可都是瓦剌勇士......“
话未说完,被侯信一记冷眼截断——若敢威胁朱瞻基全家,便是把朱棣也卷了进去,这罪名谁都担不起。
朱瞻基撸起袖口便要上前,侯信连忙阻拦:“世子息怒,此事关乎邦交......“
他站位刻意偏向瓦剌人,拉偏架的意图昭然若揭。
“侯将军果然思虑周全。“朱瞻基冷笑,声量陡然拔高,“今日瓦剌人在神机营前持械伤人,辱骂皇室,我不过断其右手,已是顾全两国颜面!“
他环视四周,将士们眼中燃起热血,百姓纷纷点头称是。
侯信望着满地哀嚎的瓦剌护卫,暗暗咬牙。
这少年看似莽撞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理上,反将他置于偏袒番邦的不义之地。
更棘手的是,朱瞻基身后还站着虎视眈眈的神机营精锐,这局面,怕是要棘手了...
……
“辱我瓦剌!去死!“
众人放松警惕时,一名未伤的瓦剌护卫突然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