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宫内,朱棣猛然抬头。
正在研磨的黑衣老者突然横身挡在御案前,周身肌肉紧绷如弦:陛下!方才察觉数股极强杀意,转瞬即逝。
这位自靖难起便贴身护卫的老供奉,从未如此失态。
朱棣搁下笔,脸色阴沉:应天城高手皆在册,哪来的......
他忽而想到白日里燕王府的盛况,英国公深夜到访、朱瞻基掌神机营,这些动作是否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?
传旨,密查各勋贵府中死士,还有......朱棣顿了顿,燕王府近日异动,一并彻查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朱瞻基收剑回鞘,看向整装待发的郑千:北镇抚司那边没刁难?
昨日随手扔出的镶宝扳指,竟真让这个憨直汉子摆平了锦衣卫?
回殿下!属下把东西一递,管事的立马笑眯了眼。郑千挠着后脑勺,往常求他们调个人,门槛都要踏破......
他们识趣。朱瞻基转身往内室走去。
他心里清楚,如今圣眷正隆,北镇抚司怎敢触霉头?那些人巴不得借势卖个顺水人情。
书房案头,昨日收受的贺礼清单摊开——珊瑚屏风、西洋自鸣钟、和田玉摆件,折算下来竟值纹银三十万两。
朱瞻基冷笑,这些勋贵出手阔绰,不过是押注未来。
他摩挲着清单,暂不打算动这些人情,毕竟来日方长,真要变卖反倒落了下乘。
世子起驾!
随着一声吆喝,百余名亲卫甲胄锃亮,二十四抬朱红大轿缓缓驶出燕王府。
朱瞻基特意选了最张扬的仪仗——要去英国公府赴宴,就得让全应天城知道,他朱瞻基志在必得。
府门口,朱高炽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,身旁侯氏冷哼:这般招摇,就不怕陛下怪罪?
从今日起,瞻基就是燕王府的主心骨。朱高炽目光如炬,你若想安稳,就收起那些小心思。别忘了,汉王党羽还盯着咱们。
说罢甩袖而去,独留侯氏脸色青白——她突然意识到,丈夫话里话外,竟在拿汉王威胁她侯家。
大街上,行人纷纷驻足。
自朱棣登基以来,皇嗣出行皆是低调,何曾见过这等排场?
人群中窃窃私语,有人说这是不知天高地厚,也有人暗忖:英国公今日设宴,汉王朱高煦也会到场,这场面,分明是朱瞻基在向其亮肌肉。
而在乾清宫,朱棣批阅奏章的手顿住。
听闻朱瞻基大张旗鼓赴宴,嘴角竟泛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