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后背渗出冷汗，但嘴上仍不示弱：“薛玉！你别忘了是谁培养的你！黄埔的精神...“

“黄埔精神是救国救民！“薛玉突然暴喝，一拳砸在地图上，“不是给那个光头当看门狗！“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萧参谋，送客。“

萧雅上前一步：“宋特使，请。“

宋文站着不动，眼中闪着最后的不甘：“你以为将士们真愿意跟你造反？我要去军营...“

“请便。“薛玉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，“看看有没有人跟你走。“

操场上，一个连的士兵正在休息。宋文整理好领带，大步走过去：“弟兄们！我是国府特派员宋文！薛玉抗命不遵，意图造反，你们...“

士兵们面面相觑，突然爆发出哄笑。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兵吐掉烟头：“哪来的酸秀才？滚回你的金陵去！“

“就是！“年轻士兵起哄，“没有薛帅，我们早饿死了！“

“国府？国府算个屁！“

宋文狼狈后退，差点被石子绊倒。身后传来薛玉平静的声音：“看清楚了？这就是人心。“

回到办公室，宋文最后的尊严也被击得粉碎。他哆嗦着指向薛玉：“你会后悔的！委座绝不会放过叛逆！海空军马上...“

“省省吧。“薛玉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国府主力正在江北和赤军对峙，哪来的闲钱管海外孤岛？“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学长，念在旧情提醒你一句——大厦将倾，早谋退路。“

宋文如遭雷击。这等机密军情，薛玉竟了如指掌！

“萧参谋，安排船送特使离岛。“薛玉重新坐回办公桌后，拿起钢笔，“不送。“

当办公室门重重关上后，萧雅终于忍不住：“军长，就这么放他回去？万一国府真的...“

“他们没那个能力。“薛玉头也不抬，“最新情报，赤军已经突破长江防线。光头现在自顾不暇，哪有精力管我们？“

金陵。

“砰！“

红木会议桌被拍得震天响，茶杯跳起半寸高，又跌回托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反了！彻底反了！“光头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像几条扭曲的蚯蚓，“薛玉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！“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十几位高级将领和官员低着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宋文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手中的教鞭还指着刚放完的幻灯片——岛港口全景图上，蓝星旗迎风招展。

“委座息怒。“防长何敬之小心翼翼道，“或许还有转圜余地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