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作奸犯科之辈,那些水夫船客上岸后消遣后,不小心在番人妓女身上留下来的混血串子等等,诸如此类,不存在官方统计之中的。
作为社会最底层的阴暗面,他们一方面有苦力帮工之类的短期生计,同时也充当这某种眼线和放风的角色,在需要的时候客串一把坑蒙拐骗乃至劫夺人客的强梁之辈。
当然,作为在历次打击和肃清下,苟延残喘下来的存续本能,他们多数是很有眼色和分寸,本乡本土的广府人士,她们是不会轻易去招惹的,就算是外地来的人客,也会通过跑腿的小厮什么的,观察思虑再三,才选定目标的。
像孔吉吉这样不幸失去行李,又落单没处挂落的,来自偏远外洲的土鳖,就幸运或者不幸的落入了他们的眼中。
重新从海水里爬上岸来的时候,他已经是满是污泥孑然一身了,
“母上大人啊,难道我要在这遥远他乡,饿昏街头或是……”
被广府的日头晒的头昏眼花的他,听着肚子里越来越频繁的抗议,咽着酸水心情忧郁的感伤道。
“我可是要将圣脉发扬光大的男儿啊……怎么能沦为作奸犯科之辈?”
可是一想起刻板威严的祖父对表弟妹们的偏心,出身名门母上的压力和期盼,以及出走时的豪言壮语,就不免有些沮丧和失落。
事实上,他无意间已经随着人流,闯入了某个庙会之中,当然周边那些指指点点的诧异声,就被满是饥渴和疲惫的他,暂时给忽略了。
因为之前,他打算坐下来休息,却因为身上的肮脏和恶臭,遭到店家的驱赶,还有几个乞儿,面色不善的虎视眈眈一路盯着这个,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抢自己买卖的疑似新手。
好容易在人群里,半懂不懂的听说,在海神庙的庆典之上,有免费的食物布施,结果他被那些男女老幼疯狂的人流吓了了一跳,广府人都是这种饿死鬼么,待他重新脱身出来,已经是被挤得头昏眼花,最后一点气力也被挤掉了,只能麻木的随着惯性前行着。
然后撞上什么,也撞飞了他最后一点神志,像是老沉的木头一般的栽倒在地。
半个时辰之后,在我面前晕倒的那只海怪,已经清理于净头发上的海藻和身上紫菜,海带什么乱七八糟的杂物,脸上和脖子上的污泥也擦掉了,看起来恢复了几分精神,只是脸上还有磕破之处和被针灸过的痕迹。
他大口吃着店家端上来的肠粉和蒸果子,吃空的盘盏已经堆了五六套,却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大口着蒲罗汤,满口食物的低声咕哝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