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声音,坐在任发身旁的任婷婷一把抓住他衣角,娇俏的小脸惨白道:
“爸爸,我怕!”
“婷婷不要怕,有林先生和九叔在,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。”
“况且还有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任发连忙闭上了嘴巴,像是害怕泄露了什么秘密一般。
“任老爷,任小姐,你们两个就待在客厅不要出去。”
“秋生文才,你们两个也留下,以防那些鬼兵搞偷袭。”
闻声,秋生和文才连连点头,紧紧攥着手中的镇鬼符。
随即,九叔和林墨对视了一眼,两人便向着客厅外面走去。
此时,任府大院内,阴风卷着纸钱在院中盘旋出一个个惨白旋涡。
八只纸人抬的猩红轿子稳稳落地,轿帘上的百鬼夜行图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轿旁,鬼媒婆身着红绿寿衣,褶皱堆叠的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。
手中团扇轻摇,嗓音尖利如夜枭道:
“吉时已到,快请新娘出来上轿吧!”
闻声,九叔踏前半步,桃木剑横在胸前:
“任家姑娘阳寿未尽,诸位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回?”
未等鬼媒婆开口,骑在骷髅幽灵马上的“鬼王”嗤笑出声。
他身披残破铠甲,头盔下黑洞洞的眼眶腾起两点鬼火。
“‘本王’要娶的亲,阎罗殿前都抢得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近百鬼兵齐声嘶吼。
腐肉簌簌掉落的白骨手掌,齐齐按上腰间佩刀。
林墨目光扫过鬼王铠甲缝隙渗出的黑气,眉头微皱。
这鬼气虽浓,却虚浮如雾,与陈阿三描述的“兵煞凝实”相差甚远。
看到这里,他余光瞥向院墙阴影,那里正有缕缕阴气如蛛网蔓延。
“怎么,你们当真觉得‘本王’不会屠灭任家满门?”
“锵——”
鬼王佩刀出鞘的刹那,任府四角突然炸开幽蓝磷火。
阴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近百名阴兵自虚空中踏出。
只见这些阴兵皆身着玄黑甲,腰悬斩鬼刀,背负灵宝弓。
玄铁锁链缠身的魏无极大步跨出阵列。
这位地府南城兵马司的阴兵校尉面如金纸,眉心竖纹宛如刀刻。
手中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:
“百鬼夜行犯阳间,按阴律,当诛!”
闻声,鬼兵阵列顿时骚动起来。
魏无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