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九稳的事。他彻底放下心来。
许耿见小舅沉默不语,便劝道:“小舅,你也不必伤感。虽然外公不如我老爸有能力,但是我工作后,一定帮你找一份临时工。到时候,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干事。”
梁禾根对临时工不感兴趣,因为临时工费力多,报酬低,还总是受正式工欺负。想到此,他便断然拒绝:“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不过,做临时工,还不如在家里干农活自在——”
话没落音,他望见远远来了一位警察,顿时浑身紧张,便捞起河堤上的衣服,胡乱穿在身上,然后拉着外甥,贼一般地溜走了。
许耿不明所以,慌张地问:“是不是要发地震啦!”
梁禾根如实相告:“我刚才看到了警察。”
许耿想到小舅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实人,此刻看见警察,就像老鼠见了猫,便不由地觉得好笑。二人来到城中村,找到昨夜住宿的黑旅店,梁禾根先去洗了澡,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然后,二人退了铺位,拧起各自的行李,搭上公交车,直奔罗湖汽车站。
这里人山人海,人声鼎沸,喊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二人在汽车站转悠了好久,才找到去往宝庆的长途客车。二人买了车票,将车票小心地放在内衣口袋,所剩的钱不多,就一把插进裤袋里。
他俩上了车,找到座位,将各自的行李放上行李架,一看时间,离发车时间尚有一个多钟头。二人下了车,在人群里挤来挤去,好不容易在车站附近找到一家便利店,正准备买些食物在路上充饥。岂料,一摸裤袋,二人顿时傻了眼,就刚才一会儿功夫,他俩放在裤袋的钱都被贼人扫荡一空。’
二人悻悻然回到车上。许耿还不停地咒骂贼人,连带着将他的祖宗十八代,狠毒地口诛了一遍又一遍,直骂得口干舌燥方才罢休。幸亏车主还算是讲人道,每位乘客都发给一小瓶水。许耿接过水瓶,拧开瓶盖,张嘴就灌了一大口水,然后就学着小舅闭目养神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第二天下午,长途客车才抵达宝庆汽车站。舅甥俩直饿得前胸贴后背,许耿自小娇生惯养,何尝吃过这种苦,下了车,就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家去。
梁禾根住在郊区,离家还有五六里路。他去打工时,感觉行李袋轻飘飘的,现在提在手里却沉甸甸的。每走一步,他就觉得肚子里更加饥饿,好在他体魄不错,走起路来照旧稳健迅速。
回家的路是一条毛马路,说是马路,其实就是一条碎石铺就的土路。倘是大热天,汽车颠簸着飞奔而过,车后就会扬起一条长长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