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们黑天都不敢出门,不得不出去上厕所时,总是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。
见沈旭来了,李长山计上心来,当即答应了下来。出门后到了厕所时,说自己得上趟厕所,让沈旭等自己一会。
当时每家的厕所,都在院子的一角,离外屋门有七八米、十来米,多数由玉米秆障子围合,留有半米左右的空隙,作为出入口。
有了沈旭陪伴。李长山就不害怕了。沈旭边等边提议:“今天我们玩儿三锅子,怎么样?”
“三锅子”就是三盘的意思。李长山心不在此,随口答应道:“行。”
上完厕所后,李长山突然改口“不去了”,沈旭当即懵了,语气急促地说:“怎么不去了?刚才不是说好了吗?”
李长山理亏,只能支支吾吾地找托词:“我突然想起来了,还要听匣子呢。”
“匣子”就是收音机。当时有收音机的家庭不多,都是电子管的,体积挺大的,搬动时要两手并用。李长山家有一台,沈旭家也有一台。
沈旭听罢就说道:“匣子有啥好听的。再说了,我家也有,我妈还炒了苞米花儿,咱们可以边玩儿边吃边听嘛。”这话说的是实情。当时收音机的内容除了新闻,就是少量反复播放的文艺节目,如样板戏、电影录音剪辑、歌曲曲艺等,小孩子全无兴趣。
李长山见没混过去,就又推托道:“天都黑了,明天再玩儿吧。”
沈旭明白了,李长山是怕黑,就说道:“没关系。下完了,我送你回来。我家的电棒刚换了电池,可亮了,再黑也不怕。”
“电棒”就是手电筒。李长山没有了后顾之忧,便故作犹豫地答应了:“那好吧。”
路上,李长山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心思,就说个不停:“我家电棒没电了。你家的是几节的?”沈旭道:“三节的,照得可远了,贼亮贼亮的。”
到了沈旭家,收音机果然开着,播放着《红灯记》选段。沈旭就问李长山要听什么,李长山见沈家爸妈都在听,就说道:“就听这个吧。”
两人在炕桌上摆开了棋局。
这天晚上,两人共下了四盘,期间也吃了些苞米花。那时的苞米花都是用铁锅炒出来的,不像后来的崩苞米花,每个都开花蓬松,而只是炒熟了,很少有崩开的,吃着也很硬。
之所以下了四盘,是因为第一局李长山居然赢了,由此生出了再赢一局的念头。
第一局赢得有些偶然。李长山在中路前沿放了“炸弹”,其后又是一个“炸弹”,后面跟着“排长”,“排长”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