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山见了杨立宁，玩儿心就上来了，饭就吃得快了很多，不大一会儿，就吃完了，随即放下碗下炕了。

穿好鞋后，两个孩子就来到门口，玩儿起了弹杏核。

那时的孩子，实在是会玩儿，自然中的一切，一草一木，一砖一石，都能化为玩具，即使光秃秃的平地，也能画出各种格子，玩各种游戏，如跳房子，在老城，称为“大天九”，画棋盘，以石子、树棍为棋子，玩“憋死牛”“挑棋”。

憋死牛是最常见最简单的棋类游戏，就是先在地上画出正方形，再画出两条对角线，最后在两个棋手之间的一条边线内侧画一个圆圈，代表陷阱，这条边由于被陷阱阻断，不能通行，一方一旦被逼的无路可走，就输了，要重新开局再战。

整个棋局只有五个行棋点：四个角和对角线交点。四个角上放有各自的两枚棋子，因此可行棋的点只有一个。先手的一方，如果将靠近陷阱处的那枚棋子进到对角线交点，对方就无处可走，导致游戏无法进行。因此规定，第一手只能走另一枚棋子，并有一句顺口溜：“第一把憋，憋他爹。”

憋死牛游戏简单，只要不疏忽，不走错步，就不会憋死自己，因此只有三四岁的小孩才愿意玩儿，再大一些的孩子，就没兴趣玩儿这种缺少变化、难有输赢的游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