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言父亲几个月前接到命令,到南方某部队去了,短时间内没法回家。
大哥则在一年多前调到了密云附近的军区,家属大嫂和侄子侄女也都跟着搬了过去,如今家中只剩下母亲和还在上学的妹妹。
车轮碾过街道上的简陋的土路,车身发出哐哐的声响。
春日的阳光洒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,混杂着杨树初绽的嫩芽的清香。
路边的杨树枝头,鹅黄色的嫩叶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来,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,一片生机勃勃。
回到家,吴言把自行车推进院子,就看见母亲正在院子里晾衣服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吴言喊了一声。
母亲晾完最后一件衣服,回头看见他,脸上露出了笑容,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,嘴上却佯装埋怨道:“哟,我家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?这都个把月没见着人影了,我还以为你把这个家给忘了呢!说吧,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?”
“事情办完了这不就立马回家了嘛。”
吴言笑着走到母亲身边,从她手里接过空盆,放到屋檐下的木架子上。
走回母亲身边,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了过去:“妈,您看我开店也不是瞎胡闹,还是挣了点小钱的。喏,您老可帮我收好了,我还要攒钱娶媳妇呢。”
“尹家差你这点钱?人家尹丫头什么没见过,你这点钱在人家眼里估计就跟九牛一毛似的。”
母亲嘴上虽然嫌弃,但手上还是把钱接了过去,脸上笑开了花:“不过,你能想着攒钱娶媳妇,也算是有长进了,妈很高兴。好好努力,争取早点把尹丫头娶进门。”
吴言的母亲是个传统的家庭妇女,勤劳善良,对吴言也十分疼爱。
在她看来,吴言就应该像他父亲和大哥一样,去部队里保家卫国,这才算得上是最好的事业。
所以,她始终对吴言开古董店有些介怀,老念叨着让吴言找个国营工厂或者单位上班,安稳过日子,而不是成天倒腾些破铜烂铁。
“对了,妈,过两天新月饭店有场拍卖会,周末吴玥也不用上学,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,吴玥不是总吵吵说要见南风吗。”
吴言母亲把钱用布包好,放回屋中锁上,出来说道:“拍卖会那天肯定人多,人来人往,鱼龙混杂的,什么人都有,吴玥一个小姑娘家,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?我们就不去了。”
“玥玥想见尹丫头,下次你把她带家里来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