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警惕地瞥了陈平安一眼,那眼神仿若陈平安是条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恶狼。
而后,她挺直了脊梁,目光坚定地直视元景帝,声音沉稳又透着冷意,沉声说道。
“父皇,女儿刚才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,仔细查过陈平安的身份。
他竟然是当年那个被您下旨满门抄斩的大将陈鹏举之子!
这还不算完,他当年不知施了什么妖法,居然逃过了宫刑,悄无声息地在临安身边隐藏了10多年,这般行径,定是居心叵测。
而且,女儿近些时日留意观察,发现他和平阳郡主已然有了男女之情。
父皇,此人这般作为,欺君罔上,凌辱皇室成员,简直罪大恶极,请父皇下旨将此贼子诛杀!”
怀庆公主心中笃定,想着自己这番话一出口,父皇定会龙颜大怒,二话不说就下旨砍了陈平安的脑袋。
可谁能料到,元景帝听完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后便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,让人全然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。
这边怀庆公主正满心诧异,那边陈平安却仿若事不关己,不但没有丝毫惶恐,反而慢悠悠地转过头,冲着她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,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得意,像是在炫耀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终被揭开却毫发无损。
又带着几分玩味,仿若在逗弄一只炸毛却无计可施的小猫。
还有几分戏谑,好似在嘲笑怀庆公主的不自量力。
他望向怀庆公主的眼神,更是放肆,带着居高临下之感,仿若看着一个懵懂无知的傻子,看得怀庆公主浑身不自在。
怀庆公主自小在这皇宫中长大,多年来行事作风向来从容稳健,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室大公主的威仪,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敬畏、仰视的对象,何时受过这等屈辱?
当下,她脸色唰地变得苍白如纸,仿若血液都被抽干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屈辱,那怒火仿若要将她的眼眸点燃。
她银牙紧咬嘴唇,咬得下唇都泛出了白印,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扬起手掌,狠狠给陈平安一巴掌,将他那嚣张的笑容从脸上扇落。
怀庆公主上前几步,冲着元景帝大声道:“父皇,您为何还这般犹豫?
此獠犯下这等欺君大罪,您为何不马上下旨将其诛杀呢?”
那声音又急又气,在这静谧的书房里格外响亮。
元景帝坐在龙椅之上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心里暗自叫苦:“这可如何是好哟,这局面,怎生收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