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烟机嗡嗡作响，孙良玉瞥了眼虚掩的厨房门，声音压得更低：哪有的事...你听错了吧...她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赶紧把水龙头拧开，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外面的声响。

良玉，这些年我们给他擦的屁股还少吗？熊总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，上次赌场那笔账刚平，上上次撞人的事还没完。我告诉你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答应他！

我知道...我知道...孙良玉连连应着，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，那你...还回来吃饭吗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最后只传来一声再说吧，通话就被掐断了。孙良玉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愣，直到客厅传来姐？的呼唤声才回过神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，看见孙朋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姐夫怎么知道我回来了？他一个箭步冲上来，眼睛里闪着慌乱的光。

说是他朋友在机场看见你了。孙良玉走到茶几前，倒了杯热茶递过去，先喝口茶定定神。

孙朋看都没看那杯茶，一把推开：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茶！姐，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...他的声音突然哽咽，爸妈走的时候就说过，让我有事就找你

又来了！孙良玉眉头猛地皱起，茶杯重重放在桌上，茶水溅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。她甩着手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：每次都是这样，一有事就把爸妈搬出来！

孙朋突然扑过来抓住她的双手，力气大得让她吃痛：姐！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！那些人说再还不上钱就要我的命啊！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，你忍心看爸妈唯一的儿子出事吗？

孙良玉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攥得更紧。她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，那张和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。厨房里飘来的汤香味突然变得令人作呕，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...

姐！你必须马上回来！电话那头孙朋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，又尖又急。

孙良玉正在超市挑水果，听到这话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怎么了？你先把话说清楚。

不能说...电话里不能说...孙朋的呼吸声又重又急，姐，真的会死人的...

到底出什么事了？孙良玉攥紧了购物车把手，指甲掐进掌心里。弟弟从小就不靠谱，但这么慌张还是头一次。

你回来...必须当面说...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，孙朋像是被吓到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求你了姐，就这两天！

孙良玉拖着行李箱冲出机场时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