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，我仍然是原来的我。在现实生活中，一切都不会改变，”克洛弗说着，话语渐渐停顿，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多。

他不应该说任何话。

“我曾经也这样想过，但多年来，我发现事实并非如此：不是我们没有改变，而是我们意识不到直到为时已晚。”男人拿出一本用旧的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能听一个老人胡言乱语吗？也许你会发现它们有用。”

克洛弗点了点头，跟随着男人的目光望向窗外；在厚重的云层和城市明亮的灯光之间，他几乎看不到星座。

“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我想成为一名宇航员。我想在那里，我会变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，以至于我的问题找不到我的下落。这个梦想从未实现，但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我会去跳伞，作为一种安慰奖。虽然我没有登上月球，但也许我能靠近一点。”

男人按动了一支钢笔，然后开始用心地在纸上勾勒夜空的草图——一边说话，一边瞥视着草图。

“我一直以为有一天我会去跳伞。我真的相信这一点。并不罕见，人们经常这样做。对我来说，它一直在视野的边缘，只隔着一个发薪日，一个假期。”他停顿了一会儿，回过头去修改一条走样的线条。

“但它从未发生过。”

克洛弗觉得手中的手机有点发烫。

“你还没死，对吧。你还有时间，”克洛弗说，更像是对自己说。

“时间是个有趣的东西，直到你走到尽头，你才会意识到你所剩无几。”他停顿了一会儿。

“原谅我的夸张，我喜欢假装自己比实际年龄更老、更有智慧。”

克洛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“没关系，”他说道，选择了一个脑海中第一个可接受的想法。

“我在星星之间航行的梦想或许已经错过了，但对你来说还不算太晚。你想要什么？你梦想着什么？”

“我想要……”克洛弗被一连串剧烈的咳嗽打断，他的肺部被撕裂。

咳嗽停下后，他揉了揉胸口，但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“不要太担心。在我不必付诸行动之前，我可以轻松地听起来很有智慧。你不必今晚找到答案。”

像往常一样，正确的话语从克洛弗那里溜走了，所以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。他想要什么并不重要。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得到。

深夜，克洛弗在手机上观看着老式情景喜剧，而那个男人在纸上勾勒出星座——每个星座都被困在自己孤独的小世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