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犹豫不决，口头承诺没事儿，随便找个保人，糊弄一下也没事儿。

让他白纸黑字写下来就不好抵赖了，何况还要三位大爷和范主任作保。

“娘，你这三个条件我一个也答应不了。”

“你的要求太高了，咱家就两间房，我跟傻柱一间，雨水一间。”

“你来了只能跟雨水住一间，没条件让你单住。”

“傻柱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钱，你让我一个月给你十块钱养老。”

“这钱我给不起，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
“再说最后一条，他们有手有脚，来京城自食其力，凭什么让我负责？”

“如果你非逼着你亲儿子立字据，那你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去。”

“不是我不孝顺，是你的要求太高了。”

“我把话撂这儿，我挣钱还得养活我的孩子。”

“你要是告我，那我一分钱也不出。”

“当初你一走了之，害的我爹把我刚出生的弟弟送人。”

“害的我们兄弟不能相见，害的我爹抑郁而终。”

“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得吗？”

何大清红着眼谴责何张氏，他现在总算看明白了。

他娘就是个无底洞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，真被粘上想甩都甩不掉。

“儿子，娘有娘的苦衷。”

“不是娘狠心，而是娘不得不那样做。”

“你要理解娘的苦衷。”何张氏老泪纵横。

跟儿子说起自己在保城的生活。

当初她刚生下小儿子，就跟那人去了保城。

到保城陆续生下一儿一女，也许这就是报应。

她在保城刚生下第二个孩子，那个男人就死了。

只留下她和一双儿女相依为命。

一个寡妇含辛茹苦养大两个孩子，为其成家。

千辛万苦熬到一大家子人，其中的心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。

即使儿女已经成家，何张氏仍不曾清闲半分。

儿女在保城开个酒楼，经营不善勉强度日。

如今在保城勉强解决温饱，她这次来京城投奔亲戚。

就是为了帮儿子找厨师，结果亲戚没找到，意外得知何大清现在是轧钢厂大厨的消息。

经过多方打听，这才到南锣鼓巷找何大清。

在何张氏心里，何大清这孩子打小乖巧懂事。

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，连自己亲娘都不赡养，真是让人心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