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姥爷是巡捕出身的军人,姥姥是赤脚医生出身的军医。
徐正阳刚记事就敢进命案现场,什么样的死人他都见过。
秦翠兰听着害怕,让爷俩有话出去说。
饭后爷俩在门口抽烟,徐祈年掏出一包春耕,徐正阳掏出一盒大前门。
徐正阳示意抽他的,先递给徐祈年一支,这烟四毛五一包。
顶学徒工一天工资了,徐祈年可舍不得买。徐祈年把烟夹在耳后,抽出一根春耕点上。
大前门一包四毛五,这烟一包分钱。
爷俩一问一答,徐正阳模拟案发现场。通过徐祈年的描述,以及死者的身份。用排除法梳理案情,让徐祈年茅塞顿开。
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“好小子,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。”
“这回准能破案。”
徐祈年毫不吝啬夸奖,
连耳朵上的大前门掉了都没察觉。等他发现脚下的大前门,
那颗烟已经被踩变形了,烟丝都冒出来了。
徐祈年捡起那颗烟搓了搓,一脸心疼放进上衣口袋。
徐正阳把那包大前门给徐祈年,又从上衣口袋掏出五块钱,塞到他爹上衣口袋里。
“爸,往后换好一点儿的烟。”
“别告诉我妈,钱不够再跟我要。”
徐祈年下意识想把钱还回去,
手却停在半空中,直楞楞的看着儿子。红着眼差点儿感动哭了。
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冲他竖起大拇指。
推上那辆总掉链子的二手自行车,
跟媳妇打声招呼,一走又是好多天。
等妈妈收拾完,徐正阳跟妈妈一起出门上班。
秦翠兰不到一米六,体重不过百。
徐正阳一米九,体重。看上去很瘦。
从南锣到东直门外得轧钢厂,走路得半个多小时。
路上碰到不少熟人,跟秦翠兰打招呼。
每次秦翠兰都会向大家介绍徐正阳。这是她刚大学毕业的儿子,毕业就是干部。
等母子俩过去以后,有人在背后议论。徐正阳从小体弱多病,肩不能扛手不能抬。
现在靠父母养着,上班撑不了几天,将来就得靠媳妇。
母子俩经过一个路口,看到厂门口围满了人。
听工友们议论,工厂大门上拉着横幅,所有厂领导在厂门口列队欢迎,不知道在迎接那位领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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