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已经没啥意义,胡海山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已然听不到兄弟挽留的声音。
或许他也后悔,又或许他还哭了,但他已感觉不到,身后的罗雨、赵明那一颗颗颤动的心。
人都有过私欲,都有过叫人不耻的过去,也许若干年后,回想起这些个曾经,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,能够良知发现,能够忆起点点滴滴,不需要你忏悔,但求你对得起天地良心。
老胡走了,罗雨想了很多,尽管离开谁地球照样旋转,毕竟他们是大浪淘沙才走到一起。虽没像桃园三结义那样冠绝古今,一旦兄弟俩字形成,就寓意昭示着肝胆相照生死相扶的意义。
胡海山贪污的那些钱,罗雨没叫他还,更不能报警给他治个罪,他带走的,只不过是流通领域的纸票子,总有用尽耗干的时候。那沾满细菌的钱币,早已腐蚀了人的灵魂,纵然你把它拿回来,满身的铜臭气味,也叫人恶心。
“贼”这个字解释起来很丑陋,用在老胡身上有点牵强,可他却做了对不起罗雨的事。《庄子.秋水》有言,“寒暑弗能害,禽兽弗能贼。”
该去的就让他去吧,但愿他今后能做个正派的、对人没有危害的人。
不僭不贼,鲜不为则。
胡海山好比河神,在没遇到汪洋大海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有多宽阔,一旦融入进去,只变成一滴水。不逾本分,不悖常理。这是罗雨对他心存的希望。
周天鹏进入集团管理层,是不争的事实,他替罗雨搪灾扛事谁都知道,顶上老胡副总经理的位置,是罗雨知恩图报,除了几个技术性较强的部门,周天鹏主要协助万捷工作。自打万宏死后,这块儿,确实需要人来帮助他。
赵明忽然间没了斗嘴的人,一度也很消沉,罗雨连忙把伍俊松提上来做他副手,但小伍不似老胡,他从不敢顶嘴,赵明斗了几次觉得没意思,只好慢慢适应着新环境。
几经风云突变,黄卷毛的水泥送送停停、停停送送,这让他很不满意。五星集团内部出了问题,和我水泥无关,该走的走了,该撤换的撤换了,赵明上来像个黑脸包公,任人不认软硬不吃,黄卷毛的代办屡碰钉子。
这下,卷毛哥坐不住了,小破水泥厂全靠五星地产活着呢,这个大单要拢不住,厂子就会倒闭,他马上亲自来见赵明。
昔日的小流氓,今日的社会大哥,赵明感叹江湖代有人才出,当年混的还不如他呢,摇身一变到哪儿都得给面子,赵明很生气。
“卷毛哥,现在集团有难处,摊子铺的太大资金很紧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