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回淮南?就算滚回去。那些管事又怎么可能听他的话,就算他回去,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成绩。
可是父亲已经下了命令,他不回去。又能怎样?
只能先去淮南,最好能把那群碍手碍脚的人逼回来。如果不能,再想其他法子就是。
正寻思着,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温姑娘来了?”何老爷门口的小厮行礼。
温佩瑜柔婉一笑,指了指身旁丫鬟提的食盒:“青玉斋新做的荷叶糕,拿来给义父尝尝。”
温家的青玉斋,享誉建业第一点心的名号多年。只十年前,温老爷,也就是温佩瑜的爹早逝,温家只剩寡母和温佩瑜,以及年幼的弟弟温佩明。温家与何家是世交,何老爷不忍看温家就此没落下去,认了温佩瑜温佩明姐弟为义子女,时常关照。有何家撑腰,再无人小看温家,青玉斋也保住了往日的兴盛。
姐姐温佩瑜自小于手艺上天赋异禀,又因幼年失怙,颇有危机之感,于是总想着创一些新式点心,吸引客户。因此这几年,青玉斋推陈出新,拿出不少新颖的款式,倒也博了不少赞美。
小厮连连点头称赞:“温姑娘好手艺,又是新东西?可惜来得不巧,我家老爷刚发完脾气……”
“义父又和谁生气了,”温佩瑜关切地问,“那我也算来得巧了,荷叶糕清新下火,正好平一平义父的肝火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小厮想了一阵,觉得有理,于是把温佩瑜让了进去:“那温姑娘小心着些说话,小的在这替老爷谢过温姑娘了!”
“不打紧。”温佩瑜一笑,走进院子。
小厮们互相交头接耳:“唉,这温家姑娘如今出落得越发好了!”
“出落得再好关你什么事,你能肖想吗!”
“这不就说说吗,再过两年嫁了人,肯定更有韵味……”
“得得,越说越离谱,好好当你的差!”
不多时,温佩瑜便从正院出来了,依旧是笑容和婉。
走过一处回廊,她看了看回廊上的窗格,伸手对身后的丫鬟挥了挥:“你们先去门口等我,我忘了件事。”
丫鬟答应着下去,温佩瑜扫了眼四处无人,便斜身一转,进了一处偏僻院落。
“瑜儿,”何思峻难掩喜色,“你来怎么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?”
“你还说你,我方才一听义父生气,就知道肯定因为你。”温佩瑜的杏眸充溢着担忧。
何思峻敛了神色:“他哪次生气不因为我?”
“可总这般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