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厨子推开门,看见王显业坐在床上:“醒了?先把这碗汤喝了。等会儿出来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刘厨子放下碗走出了房门,他知道现在王显业心里很乱,要给他点时间。“终究,上一代的恩怨还是塞给了下一代。”刘厨子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房门打开,王显业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刘厨子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恢复得还行,神智还在,还能走路已经不错了。”说着扔给了王显业一件素衣。
“刘师傅,这是何意?”王显业看着手上的素衣十分疑惑。
“你回来已经两天了。到现在,你睡了足足二十个时辰。中间发生了很多事。你先去洗个澡,穿上衣服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许久后,刘厨子带着王显业到了一棵桃树下。
刘厨子看着树,心情很沉郁:“王显业,我给你讲个故事,好好听着。”
那个时候,我还是宫里的一个学厨,跟着宫里的大师傅后面学手艺。宫里学手艺可不像这乡学里学的样子。你们喊师傅叫先生,我们的那就是第二个爹。拜师礼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磕个头就行了。师傅教了我们一段时间,就让我们自己去找料子,给师傅做个菜,做得好就能留下来,做不好就得在外面自己找食吃。当年战乱频繁,自己出去,多半是死。所有人都想着怎么才能留下来,几乎都去贿赂,去买通内监。至于我,我也买了,不过我买的是藏书阁,我花了几十两银子,买通了藏书阁的守卫,给了我晚上两个时辰的时间。趁着机会,我进去翻找菜谱,终于找到了一道叫天山参的菜。但是材料难寻,得去东北边的渤海。那个时候我已经没得选了,从长安到渤海,脚程的几个月。我带上了所有的家当,翻山越岭到了渤海。
不像我们这里,那里的夏天是凉的,听当地人冬天比我们这里更冷,粮食很难长出来。当地人就以打猎为生。那里有个小镇,镇上的人多是做皮毛买卖的,也有一些做人参的,做珍兽的。我刚到那里,人生地不熟,就找了家舍店住了下来。每天在街上晃荡,在茶馆里吃茶。想着能不能听到什么消息。结果还真让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,每个月的月末都会有人带着新猎的珍兽在集市口交易。当时我身上的银子也不多了,就在舍店里找了个打杂的活。没事也帮着店主做做菜。你猜怎么着。店主看我做的菜好,就想让我留在店里做厨子。他也不知道我是从宫里出来的厨子,我要是给他做了厨子,这一个镇子的人,都要出事。
讲到这里,刘厨子缓了一会。
“那您以前是御厨。”王显业看着刘厨子,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