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，明的暗的，这个人也知晓个七成。

“王福，他们都对朕阴奉阳违，表面叫着朕皇上，私底下却不这么认为，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很失败？”

王福忙跪在地下，磕头如捣蒜，主子向来多疑，“陛下，奴才这辈子就陛下一个主子！奴才只知道自己是奴才，从来没有背地里不敬重陛下啊！”

王福心底是又惊又怕，不由得涕泪纵横，“陛下，奴才的心里，断然没有旁的想法啊！”

倾孤烟面色缓和了些许，“起来吧，朕只是问你个问题而已，你又何必那么惊慌。”
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王福从地上爬了起来，用衣袖揩着眼泪。

倾孤烟的思绪有些飘散，“王福，如今你也五十多岁了吧，朕还记得你一开始在净身房呆了许久，后面就侍候了朕三十多年——”

“你累了，也该好好歇歇了，朕恩准你回乡养老，赐你良田千顷，你要是想找个伴儿，朕也允了。”

王福听到这话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从进宫的那天开始，就没想着活着走出这个皇宫，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从这宫里出去。

王福重重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，“奴才已那么多年没有回去，家中父老早已不在，更何况奴才走了，谁又来伺候陛下？”

“你走了，自然有人来接替你的位置。”倾孤烟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，淡淡开口。

你知道的太多了，就算你对朕忠心耿耿，朕也难保不会发生意外。

这宫里的人，每个人都说对朕忠心耿耿，实则没有人对朕忠心耿耿。

朕从登上这个皇位的那天起，就做好了做孤家寡人的打算。

“陛下，不要赶奴才走，奴才当年这条-贱-命都是陛下救的，奴才就是陛下的一条狗……”王福老泪纵横，“奴才已经这般年纪了，半只脚踏进棺材板里的人了，就让老臣的余生，继续照顾陛下吧。”

王福虽然老，但不蠢。

最近宫里的事，陛下正在气头上，看谁都觉得谁都背叛他。

自己怕是踏出这个宫门之后，就是一具尸体了……只要熬过了陛下不顺心的这阵子，就还有生机。

良久，倾孤烟叹了一口气，“那王福以后可不要怪朕，毕竟朕是真心想让你回乡颐养天年的。”

自己确实有杀他的打算，但是也就那一瞬间而已。

这人虽是个小宦官，却是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，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实意罢了。

毕竟之前这人替自己说话差点被柳无絮打死，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