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远超他的想象。无数玄奥的轨迹在他脑海中盘旋，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每一道轨迹，都蕴含着对光暗、对剑道、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。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人，在无数个日夜中，对着明月挥剑，一次又一次，一年又一年，直到将一道最简单的剑气，打磨到极致。

而那道剑气的核心，只有四个字——

“万般皆斩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贾擎喃喃道，眼中满是震撼。

“老夫年轻时的一点心得。”殷前辈收回手指，又抱起酒葫芦，“别想太多，先记下来。学到骨子里，才是你的。光看不练，屁用没有。”

贾擎感受着眉心处那抹剑意的存在，心中翻江倒海。这随手一道剑气，其精妙深奥程度，远超他生平所见！那些所谓的剑道名家，在这道剑气面前，简直就是小孩玩泥巴！

这位殷前辈，究竟是什么来头？

他抬头想要道谢，却发现殷前辈已经走出数丈之外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，邋遢的衣衫在夜风中飘荡，怎么看都像个落魄的流浪汉。

“殷前辈！”他忍不住喊道，声音在夜色中回荡，“您……为何要帮我？”

殷前辈脚步不停，只是挥了挥手，声音飘来，带着几分酒意：

“少废话。赶紧回去修炼。明日要是输了，丢的可是老夫的脸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认真：

“那女娃娃的事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”

贾擎怔住。

“你以为她喜欢的，是那个名字，还是那个人？”殷前辈头也不回，声音越来越远，“名字可以换，身份可以变，但你是你。等你有朝一日，能以真正的面目站在她面前，堂堂正正告诉她你是谁的时候，再想这些也不迟。”

“现在——滚回去练剑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那道身影已经融入夜色，消失不见，只留下淡淡的酒香，在夜风中飘散。

贾擎站在原地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良久良久。

然后，他深深鞠了一躬，弯下的腰保持了很久。

当他直起身时，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和犹豫，只剩下清明和坚定。

他转身，大步流星，返回住处。

殷前辈说得对。名字可以换，身份可以变，但他是他。他需要的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，而是变得更强——强到足以保护她，强到足以让那些暗处的宵小不敢妄动，强到有朝一日，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，告诉她：
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