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知许微微垂下眼帘,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无波:“多谢舅舅关怀。只是……我资质平平,于家族重任恐难胜任,眼下只想专心修行,精进己身,以期将来能为家族稍尽绵力。至于其他……随缘便好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感谢,又委婉地推却了安排,还将重心引向修行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闻人翎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这个次女,天赋或许不及姐姐那般耀眼夺目,但心性之沉稳、思虑之缜密,有时连他都暗自心惊。她就像一口深潭,表面平静无波,内里却不知蕴藏着怎样的深度。她拒绝得如此含蓄得体,反而让他不好再勉强。
“罢了……”闻人翎挥挥手,“你有自己的想法也好。不过待会比赛,还是要来观礼。即便不为别的,见识一下同辈英杰的手段,开阔眼界也是好的。万一……真有合眼缘的呢?”
“是,舅舅。”闻人知许微微躬身,礼仪无可挑剔,“那我先告退了。”
她转身,步履轻盈地离开休息室,带起的微风都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。只是在廊道转角处,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琥珀色的眼眸似乎往下方某个正在热身的选手区域瞥了一眼,那里,一个有着异色瞳孔、身姿挺拔的陌生龙裔青年正与同伴交谈。随即,她收回目光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闻人翎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又是一叹,对着从另一侧步入休息室的闻人惊玹苦笑道:“惊玹长老,你看看这两个丫头……我这个做舅舅的,说话还不如你管用。知意那孩子,至少还肯听你几句。”
闻人惊玹依旧是那身白龙斗篷,闻言笑了笑,金色的竖瞳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:“代家主言重了。老夫不过是活得久些,倚老卖老罢了。真正能影响她们决定的,从来不是你我。”
他在闻人翎对面坐下,自己斟了杯茶:“不过,知意那孩子对那位尤尼尔用情至深,此次大会安排,她抵触如此激烈,也在预料之中。倒是那龙黯和炎煌……他们此番前来,恐怕不只是参加大会那么简单。”
闻人翎神色一肃:“你也察觉到了?龙黯昨日对贾擎那孩子的血脉格外关注,今日炎煌看知意的眼神也不对劲。还有暗影龙谷和炎魔一脉近年来的动向……”
“光暗龙血脉的传说,知道的人不多,但有心人总会查到。”闻人惊玹抿了口茶,“至于炎魔一脉……他们觊觎我巨龙家族镇守的‘龙炎地窟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次借大会之名前来,探虚实、施压力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