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烂熟于心。
他快速翻到最新添加的部分。
寥寥数页。一份是三个月前的报告,称“根据现有情报模型推演,‘自杰失踪’与‘五河解散’的核心诱因,有67.3%的概率与‘教会’早期某项未公开的‘神选者’秘密实验计划存在间接关联,但缺乏直接证据链。建议将调查方向转向对‘教会’近代历史中非正常死亡或失踪的高潜力异能者记录进行交叉比对。”
另一份,是一个月前,科布拉的亲笔批示:「线索过于模糊,投入产出比不足。现阶段AFVEL与教会关系微妙,不宜深入触及此类敏感历史问题。将此项目优先级下调至‘长期观察’,资源重新分配至更迫切的实务方向。」
最后,是三天前的一份简短备注:「已按首领指示,将项目转入最低限度维持状态。原分析小组解散,人员并入其他项目。后续如有零星关联情报,按常规流程归档,不再设立专项跟进。」
没有新的突破,没有实质进展,只有“下调优先级”、“资源重新分配”、“解散小组”。
科布拉承诺的“全力调查”,就是如此。
伊君桑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纸张边缘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。胸腔里的业火仿佛浇上了热油,轰然爆燃,灼热的怒意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冲动直冲喉头。他猛地咬紧牙关,牙龈传来血腥味,将咳嗽和咆哮一起死死压住。
欺骗。赤裸裸的、毫无掩饰的欺骗。
用“追寻真相”的希望吊着他,让他像头拉磨的驴一样围着AFVEL的利益打转,替他干尽脏活,而那个所谓的“调查”,早已被弃之如敝履。
难怪每次问起,科布拉总是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安抚他:“需要时间,Jun,耐心是美德。”难怪最近分配给他的“清理”任务越来越多,越来越急迫——是在他这枚“牙”彻底磨损报废之前,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吗?
冰冷的杀意,混合着被愚弄的耻辱,以及长久以来压抑的迷茫与痛苦,如同岩浆般在他血管里奔涌。手臂上的黑纹与白痕似乎在杀意的刺激下活了过来,微微发烫,疯狂蔓延的幻痛袭遍全身。
他拿起那几片数据存储晶片,插入随身读取器。快速浏览后,脸色更冷。里面除了一些早已过时的基础资料,就是被多次清洗、毫无价值的碎片信息。科布拉甚至连像样的伪装都懒得做了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伊君桑是否会发现。因为他笃定,已经深陷AFVEL泥潭、背负无数罪孽、身体濒临崩溃的伊君桑,除了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