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涌来，无穷无尽。他们没有实体，攻击却带有真实不虚的冲击力与杀意，更麻烦的是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空间结构，让罗迦感觉自己的动作开始滞涩。

“用藏品的力量来对付我？”罗迦在骑兵的冲击中稳步后退，每一击都精准地粉碎数道虚影，“你以为这种借来的力量，能撼动我——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因为一柄锈蚀的长矛，刺穿了他的血色光晕，在他左肩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伤口不深，但罗迦的表情变了。

他能感觉到，这道伤口中残留着某种“概念”——不是物理伤害，而是“被军队践踏的败者”这一概念的烙印。它在削弱他的战意，在向他灌注“注定失败”的暗示。

“不止是借力。”柏驹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，缥缈不定，“是在‘解读’这个空间的规则，罗迦。老收藏家把我们扔到这里，不是让我们像角斗士一样蛮干。她在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成为她的‘藏品’——不是作为物品，而是作为‘事件’，作为‘概念’的载体。”

又一队骑兵冲锋而来，罗迦暴喝，兽血共鸣杖狠狠砸地！

“轰！”

暗红色冲击波呈环形扩散，将周围二十米内的骑兵虚影全部震碎。他趁机向前猛冲，无视后续涌来的雾气骑兵，目标直指声音来源。

十米。

五米。

他冲破雾气的最后屏障，看到了柏驹。

对方站在原本壁龛的位置，右手按在彻底碎裂的青铜镜残骸上，左手则握着那枚纯银怀表。怀表的表盖打开，内部机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旋转。而柏驹那双原本应该濒临失明的眼睛，此刻正流淌着银白色的微光——不是视觉的光，而是某种更深层感知的外显。

更令罗迦在意的是，柏驹周身环绕着一层极淡的、与雾气骑兵同源的灰色流光。那些骑兵不再攻击他，反而如同拱卫君主般在他周围盘旋。

“你……吸收了藏品的概念？”罗迦停下脚步，兽血共鸣杖指向对方。

“解读，暂借，然后归还。”柏驹松开按着镜面的手，青铜镜残骸化作飞灰消散，“这个空间的每一件藏品，都是一段被封存的‘故事’或‘规则’。触碰它们需要代价，理解它们需要天赋，而使用它们——”

他抬起左手，怀表的秒针定格。

“——需要成为它们暂时的‘叙述者’。”

“智力，亦可为武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