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、更晦涩的力量介入,精准地将他与罗迦剥离出来,投入这个“专属擂台”。
第三个判断,也是最关键的一个:赫尔墨斯。
那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,带着神祇的余威。童神近——或者说赫尔墨斯的代理人——在冥侦仓库展现的“不等价交换”权能,与此刻空间的特性有某种隐秘的相似性。都是对“规则”的玩弄,对“价值”的重定义。
“所以,我成了筹码的一部分?”柏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还是说,这场对决本身,就是某位存在想要‘收藏’的‘事件’?”
他没有答案,也不需要答案。
因为前方走廊的转折处,另一股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开始苏醒——炽热、狂暴、带着血肉蒸腾的腥甜与远古兽性的压迫感。
罗迦。
柏驹停下脚步,左手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按在自己剧痛的右眼下方。
“白驹隙眸”的异能开始以最低功率运转。不是用来观测空间坐标,而是用来感知“时间流的异常”。
在他的感知中,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……不均匀。某些壁龛附近的时间被压缩或拉伸了,藏品本身在散发微弱的时序场。而前方那股炽热气息所在的位置,时间流速比周围快了大约百分之七。
——罗迦在加速愈合,或者加速适应。
“不等我啊。”柏驹轻声说,右手从西装内衬的暗袋里摸出了最后一件未被搜走的东西:一枚纯银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古精灵语——“观测者永在时间之外”。
这是科布拉在他成为四大干部时赠予的礼物,说是“以备不时之需”。他一直不知道这怀表除了精确计时还有什么用,但现在,在这个时间流速异常的空间里,怀表的指针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颤动。
他打开表盖。
秒针逆时针跳动了一格。
几乎同时,前方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让玉石地面微微震颤。一个身影从转角阴影中走出。
罗迦的状态看起来比柏驹好得多。
他赤裸着上身,原本被伦特火焰灼烧出的恐怖伤疤已经愈合大半,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。猩红色的短发如同燃烧的冠冕,那双野兽般的眼眸此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冷静——不是理性的冷静,而是捕食者在锁定猎物前,将一切冲动压缩到极致的专注。
他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:肩胛骨的位置浮现出暗金色的复杂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;右手小臂的皮肤下,隐约可见流动的熔岩般光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