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吧。”

那个神性之音，轻描淡写地说。

凯恩——或者该称他为“洛基的显化体”——抬起的右手，五指张开。

然后，收拢。

咔嚓——

空间碎裂的声音。

不是物理层面的碎裂。

是现实的碎裂。

绫绪“看见”的、那个完好的凯恩，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，然后伸出手，轻轻点在她的眉心。

烬黎“看见”的、那个恢复的状态，让他本能地放松了警惕，然后胸口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空洞——和凯恩刚才一模一样的空洞。

绯蛛“看见”的、那个恢复的感知，让她兴奋地想要重新连接战场信息网，然后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痛——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了她的意识核心。

他们“看见”的，是虚假的。

但他们“感觉”到的痛苦、伤害、死亡威胁——

是真实的。

洛基用谎言篡改了他们的认知，让他们无法正确判断攻击的来源、方式、时机。

然后用真实的力量，给予了致命一击。

这就是神。

这就是执掌诡计与谎言之神祇的权能。

你永远不知道，你面对的，是真相，还是谎言。

你永远不知道，你感受到的，是真实，还是虚假。

你永远不知道，你正在死去的，是肉体，还是灵魂。

“呃啊——！”

绫绪最先支撑不住，她捂着额头跪倒在地，灰白的长发疯狂生长——不是生长，是时间的侵蚀在她身上加速了！她的皮肤开始出现皱纹，骨骼开始变得脆弱，生命力正在被谎言的力量强行抽离！

烬黎胸口的空洞虽然没有立刻扩大，但他感觉到，归零之力的反噬正在加速——不是加速，是谎言让他相信反噬在加速，于是他的身体就真的开始以那种速度崩溃！

绯蛛的大脑在燃烧，感知器官在过载的基础上再次过载——谎言让她相信自己还能承受更多，于是她就真的强行榨取了更多的感知力，直到神经开始断裂！

三人，在谎言与真实的夹缝中，濒临崩溃。

而洛基的显化体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那双异色瞳孔中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神性的漠然。

“凡人的挣扎。”神性之音响起，带着一丝厌倦，“总是如此……无趣。”

他再次抬手。

这一次，五指并拢，如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