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烧的暗红色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没有复仇的快意。
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绝对的终结。
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他嘴唇微动，吐出最后的声音，“你不是兵器……你是……哨兵……”

哨兵。

为某个更高存在，监视神性动向的……哨兵。

话音落下。

凯恩·莱斯，洛基在现世的代理人，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解。

暗紫色的礼服化为飞灰，异色双瞳失去光芒，神性如风中残烛般熄灭。

最终，他化作一片飘散的暗金色光尘，消失在囚笼中。

只留下那枚“无界零墟”，叮当一声，掉落在破碎的地面上。

封印的表面，布满了裂痕。

冥王的气息，在其中疯狂冲撞。

但此刻，没有人关心这个。

绫绪瘫倒在地，灰白的长发散乱，气息微弱如丝。强行改写规则的代价，几乎抽干了她的生命力。

烬黎跪在凯恩消散的地方，右手无力垂落，归零之力反噬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，只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
而绯蛛，在完成信息传输的瞬间，额角的蛛目纹路骤然黯淡，暗红色的瞳孔恢复正常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，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，鲜血从鼻腔和耳道中涌出——过载的反噬，终于到来。

但她的眼睛，依旧死死盯着某个方向。

盯着澪霄。

盯着那根连接着澪霄心脏的、还剩最后两秒的主丝。

数据传输完成了。

那些关于凯恩的信息，那些关于洛基权能的碎片，那些关于神性结构的秘密——

全部，送入了澪霄正在消散的意识中。

然后。

在最后两秒。

在绫绪编织的可能性即将耗尽。

在烬黎的归零之力即将反噬完成。

在绯蛛的感知过载即将让她昏迷的——

最后两秒。

澪霄，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总是映照着数据流的眼睛，此刻一片空洞。

没有数据，没有计算，没有逻辑。

只有一片纯粹的、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的蔚蓝。

他缓缓抬起正在光尘化的右手，对着虚空，轻轻一握。

“空间奥义·终章——”

他的声音，不再是机械的合成音，而是一种空灵的、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回响：

“以神性为坐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