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阁下此刻的状态,强行施展能力,恐怕会加剧自身崩溃。”蔡求伯继续说道,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劝诫,“而绫绪小姐已经昏迷,若再受波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烬黎依旧沉默,但蔡求伯敏锐地注意到——他持果核的手,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“我们不必走到玉石俱焚的地步。”蔡求伯缓缓放下春秋笔,笔尖垂地,“蔡某此行的任务,本就是牵制与试探,并非死战。如今绫绪小姐已展露出超乎预期的潜力与……隐患,而你又介入战场,继续缠斗下去,对双方都无益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展厅外隐约传来的战斗轰鸣。
“满忆的阵法效果正在减弱,博物馆主战场的局势即将明朗。若你我在此两败俱伤,只会让渔翁得利。”
烬黎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:“条件。”
很简短,但蔡求伯听懂了——对方在问,如何停战的条件。
“蔡某可以撤离。”蔡求伯平静地说,“前提。”
“我不能空手而归,否则无法向新任首领交代。”蔡求伯抬起春秋笔,笔尖再次蘸满玄溟墨,“所以,请容许蔡某……施展一次完整的‘书道最终形态’。”
“不波及绫绪小姐,只是‘展示’。”他强调道,“若你们能在这‘展示’中撑过时间,蔡某自当收笔离去。若不能……自取你们性命。”
烬黎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他微微侧头,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昏迷的绫绪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。
若继续战斗,她可能被波及。
若接受这个“展示”……蔡求伯的话虽客气,但“书道最终形态”绝非等闲。撑不过,就是败。撑过了,才能换来他的撤离。
烬黎的目光重新转回蔡求伯身上。
“可以。”他干涩地说,“但范围,限制在此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——意思是,不能波及到昏迷的绫绪所在的角落。
蔡求伯颔首
他后退三步,站定在展厅中央,与烬黎之间拉开了约十五米的距离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蔡求伯再睁眼时,整个人的气质变了。
之前的温润平和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、庄严、仿佛从历史长河中走来的浩渺气息。他手中的春秋笔笔尖开始自行流淌出墨韵——不再是单一的玄溟幽蓝,而是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五色流转,对应五行,暗合天地。
“书道有四体,楷行草篆,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