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,缓缓环绕、沉降,使得他周围的阴影都比别处更加浓重、更加“寒冷”。
烬黎的灰眸锁定了他。没有出声,只是将熵蚀果核的指向,微微调整。
似乎感受到了这无声的锁定,那人……缓缓转过了身。
“我的猎物,是你吗?”
那是一张……年轻,却已彻底“枯竭”的脸。
肌肤是不见天日的苍白,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细微血管。五官的轮廓其实相当清晰,甚至可以说清俊,但任何属于“表情”的波动都消失了。嘴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,鼻梁高挺,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——
不再是昔日因失明而空洞,或因悲痛而赤红的眼眸。如今,那是一双灰白色的瞳孔,如同两颗打磨光滑的、浸透了骨灰的冰冷石子。没有焦距,没有情绪,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废墟,却比绝对的黑暗更让人感到空虚。那不是盲,而是一种更彻底的“漠视”——对世界,对生命,或许……也对他自己。
当这双灰白的眸子“看”向烬黎时,烬黎感到自己的熵蚀力场都微微波动了一下,仿佛被某种极其尖锐、冰冷的“视线”所穿刺。
月满。
那名越狱在逃的异能杀手!
他变了。变得如此彻底,如同从内到外被某种残酷的火焰焚烧殆尽,只余下这具冰冷、苍白、满载着未知危险的灰烬之壳。昔日那个为爱癫狂、痛苦挣扎的灵魂,似乎已随着那个白衣女鬼一同消散,如今站在这里的,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月满的视线在烬黎身上停留了一瞬,掠过他手中的熵蚀果核,灰白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,或一个……即将被处理的“目标”。
他没有说话。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、苍白,指节分明。在手背正中,一个复杂的、仿佛由扭曲哀嚎面孔勾勒而成的暗灰色烙印清晰可见,正散发着微弱但不容忽视的、令人灵魂不适的阴冷波动。
随着他抬手的动作,周围坟场的“寒意”骤然加剧!
呜呜的风声凭空响起,卷起地上的纸灰和沙尘。但风中夹杂的,是无数细碎、痛苦、充满怨恨的灵魂低语!这些低语并非针对烬黎,而是仿佛在回应月满的召唤。
烬黎立刻明白了对方能力的性质——操纵灵体,或类似的存在。这类能力者他并非没有遭遇过,但眼前这个月满,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。没有大多数灵媒的鬼气森森或神圣肃穆,只有一种……精密、冰冷、如同在操控提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