狞的东西——誓要焚尽一切相关者的、绝对零度般的恨。

“咳……”他呛出一口血沫，却浑不在意，用染血的手背随意擦去。他拖着几乎无法支撑的身体，向前挪了一步，两步……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拖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“……很好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锈铁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，“赫尔墨斯的走狗……‘商人’？呵。”

他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干涩，却越来越响，渐渐染上了疯狂而尖锐的颤音。

“算尽代价？衡量得失？”他猛地收住笑声，脖颈上青筋暴起，一字一顿，“那你有没有算过……动了我的人……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？！”
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咆哮而出，他体内强行催发的漆黑能量开始失控般翻涌，夹杂着猩红血气，仿佛要将他自己也一同焚毁！眼白爬满血丝，瞳孔深处竟浮现一丝骇人的灰芒！

“我，伊君桑，以命起誓——”他抬起颤抖的手，指尖凝聚起危险的光芒，“今日你所加之伤，所辱之人……我必将百倍、千倍、万倍奉还！用血，用骨头，用你珍视的一切……”

“伊君桑。”

一声清冷、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虚弱的呼唤，打断了他即将彻底陷入疯狂的宣告。

梦瑶不知何时已转过身。她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双恢复了常态的黑眸，静静地看着他，里面没有责备，没有命令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以及……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与关切。

“你的命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压过了他粗重的喘息和能量躁动的嗡鸣，“是我从‘暗角’手里抢回来的。Afvel的债，你已经用离开还清了。”

她向前微微倾身，伸出没有握过剑的、略显冰凉的手指，轻轻点在他凝聚着危险能量的手腕上。没有用力，只是一个简单的接触。

“现在，它是冥侦事务所的资产，是我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移开视线，看向他腹间不断扩大的血渍，“……部下。未经允许，不得擅自抵押，尤其不能抵押给‘复仇’这种赔本买卖。”

那一点冰凉，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，瞬间刺穿了伊君桑沸腾的恨意和疯狂催发的力量。他周身翻涌的漆黑与猩红能量猛地一滞，随即剧烈紊乱起来。瞳孔深处的暗金竖芒闪烁几下，不甘地熄灭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眼中那骇人的黑色与恨意如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痛楚、失血的眩晕，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几乎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