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里卡德消散前，她说出了那句被打断的话语，虽然声音很小，很小，但是，他听到了，并且在脑海里不停地回响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轻语和虚影在这一刻如同泡沫般迅速瓦解，但是，他后悔了，他疯狂地伸出哪怕无法感知的手，想要抓住那团消失的，不舍。

这一刻的离均，正在承受着比之前伤痛和死亡加起来还要绝望的重压，呼吸不了，思考不了，只能毫无办法地承受着，生不如死的痛！

对不起。

对不起？

她说。

他说。

离均放弃了，那顽强的意识在一重又一重的痛苦下被反复洗刷，已将崩塌。

一只灰色的手轻轻地扶住离均摇摇欲坠的脑袋，眼帘即将垂下的离均弱弱地看了一眼来者，那是一个通体灰白，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
好眼熟。

好奇怪。

好像想不起来了。

“做不到了？”

离均微微睁开的眼眸只能看见那名少年的嘴唇。

“那就放弃吧，把自己杀死。”

好耳熟。

好像想不起来了。

“怕死吗？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
“怕你不要我......”

“那就站起来。”

......

“那就不要死。”

离均那缕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在最后一刻摇曳不止，他本能地睁开眼，看着面前那道灰白的身影。

“灰白的自己。”

突然，灰白的离均掐着他的脖子，窒息感与绝望感交织袭来。

“离均”：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
“离均”：“到死也不要忘掉，到死也不要忘掉......”

离均：“到死也忘不掉。”

灰白色身影渐渐模糊，化成一缕缕气机刺入离均的体内，映射出血红的纹路。

曾经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回忆被唤起。

离均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晰，那道灰白色的身影突然一点点被看清。

那张脸，他到死也忘不掉。

不是自己。

“里卡德。”

“杀掉你的人，一定是我。”

“杀掉我的人，也一定是你！”

离均停止了呼吸。

无尽恨意化作的野兽从这具残躯中滋生，它将残存的理智全部吞没，原本的主人堕入了无尽黑暗之中，内心的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