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已经完全沉沦，躺在牢房里就好像是死猪一样，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了，更不在乎未来，就算明天就杀头也无所谓。反正家人都死光了，他活着天天做噩梦，死了算了。

是人就会犯错，没人不会犯错，只是周启这次的错误付出的代价太惨痛了。他想要走捷径称霸，想要做万人之上的霸主，但最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他能恨谁呢？只能恨自己。

玄无阳，是他遇到的，是他自己同意炼制尸兵的，是他自己一步步地走向深渊，最后还连累了家人。是他相信了玄无阳，没有任何人逼他。然后玄无阳也已经被杀死了，尸骨无存，最后他连一个可以去恨的仇人都没有。

那就只能恨自己了，恨自己怎么那么傻，怎么那么贪心。这样强烈的感情之下，根本吃不香睡不着，只能买醉，在温柔乡里才能寻求一丝丝安慰。小红就是他新的支柱，因为小红总是夸他，能让他忘记不愉快。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小红，所以周启才会打架。

不过其实周启并没有打赢。

“周公子，你何必替我顶罪，明明花瓶是我砸的。”小红来探监了，从冷香楼里叫了一盒菜，还沽了一壶酒。

周启见小红来见自己，也很感动，似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无是处，至少还有人关心自己。

其实周家的长辈也很关心周启，只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。

“你也是为了我才下重手的，所以就算是我砸的。”周启说道，当时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男人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能连累小红，所以他从小红手里夺过了花瓶，在衙门抓人的时候，说是自己砸的。

和周启隔着牢门，小红看着周启憔悴的表情，知道他一闭眼就做噩梦。如果说之前她和周启只是逢场作戏，但现在周启为她顶罪，她还是很感动的。虽然说他们之间都是交易，但毕竟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，还是有些感情的。

“公子，你瘦了。”小红说着把饭菜都拿出来，说道：“这是我去冷香楼特地点的公子爱吃的几个菜。”眼泪都掉下来了，这是动情了。

“哭什么，以前我说要封你做贵妃，你都没哭。”周启可不止是在张义面前吹牛，在青楼里也一样吹牛不打草稿。

“那些都是假的，虚的，但现在公子为我顶罪确有其事，我怎么能不哭，早知道公子如此真心，说不定我就直接赎身，与公子远走高飞了。”小红也是吐露真心，她觉得周公子既然能为她顶罪，那真的是一个良配，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周启一愣，没想到小红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