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愣了下，心口一跳，“她……真是这么说的？”他有些不相信。

“是，皇上，奴婢所言句句属实！”宫女低头，语气诚恳，瞧不出一点儿端倪。

这个宫女是他的人，自然不会有假，他应该相信才是。

只是，凭着她片面之词就完全相信她，还是不可能的。

只是，他找不出她背叛他的理由。

“你先下去吧！”

“是，皇上，奴婢告退！”宫女起身，慢慢地退了出去。

到了外头，她总算是松了口气，要知道在皇帝面前耍心思可是很需要功夫的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，她的手心已然全是汗，连着背也都湿透了。

不过，她这么做并不后悔，帮了柳月下是她自愿的，因为她觉得值得。

萧九音微微沉默了一会儿，还是站起身，走了出去。

德清宫内，月下正在看着本诗经，丝毫没发觉身后的来人。直到他开口，她才惊觉。

“伤了人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，你倒是悠闲？”萧九音冷冷地说着。

月下微微一顿，放下书，“不知皇上驾到，还请皇上恕罪！”她起身微微一福，脸上始终是淡淡的表情，让萧九音找不出任何心虚或是不自然的地方。

“柳月下，你可知罪？”萧九音居高临下地问着。

月下挑了挑眉，“月下知罪，请皇上责罚！”她干脆地认帐。

这样的态度倒是让萧九音微微一愣，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，他以为以她的傲气，定然不会理会自己，或是冷漠地说一句，‘是她自寻死路，怪不得别人’这样的话。

可是他没想到，她竟然变得如此温和了。

上前两步，他抬起她的下巴，“你可知，你这次闯得祸有多大？”

“知道！”月下不在意地说着，“你可以将我推出去，为她报仇！反正以唐大将军的性子，恐怕此事不会善罢甘休！”

萧九音无语，更多的是无奈，“你既然知道，为何下手还如此重？”他来的路上就听到上报，婉妃残废了。

“是她逼我的，你知道的，我一向是个小心眼儿的人。”她抬眼，定定地看着他。

他该拿她怎么办？打她？不舍得，骂她，也不可能。

“你既然知晓他的父亲是谁，竟然还招惹她，当真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吗？”

“我需要过问那么多吗？”她问着他。

不需要，她的确不需要过问那么多，她只要在他的羽翼下安稳享受便好。

“不需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