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卒。
为了打破这最后一处个唐人重兵守卫的坚城,吐蕃人不惜代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死了一个骁勇的茹本,负责攻城的七个东岱四死三伤,才在五天前杀入城中,但是战斗还并没有结束。
因为打破了外郭城,而欢欣鼓舞的吐蕃人,很快在外郭城到牙子城之间的大片城坊内,遭遇唐人新一轮坚决的抵抗,而街巷狭小的空间,限制了吐蕃人一次性兵力投入的规模,他们只能拥挤在一起,一点点的占领和填满其中。
那些贸然突入其中的马上健儿甚至不得不下马,与藏在无数建筑中的唐人进行寸土片瓦的惨烈巷战。
由于河州地处要道,东西南北商旅往来不绝,藩汉杂居人口众多,因此修建的房舍也充满羌族的风格,大量用石头砌成,低矮层叠的羌式平屋,夹杂着纵横交错的土围子,还有密布其间用来在御姐和旱季之间蓄水的沟渠和池塘。
唐人充分利用了这些设施,事先在城坊中修建了大量的壕沟和街垒,见缝插针的在任何适合通行的空间内,埋上竹签挖出蹄坑。又将原本道路旁的沟渠拓宽挖深,盖上木板和苇棚,就变成可以掩护大量士兵运动的暗道,轻易的部署到某一处建筑中,或是干脆就地变成袭击吐蕃人的天然埋伏圈。
而吐蕃人最缺乏的就是攻坚的利器,唐人的重型军器很难缴获,他们宁愿死也要将这些东西破坏掉,打破外郭城几乎用光了吐蕃在鄯城的缴获和地方搜罗到的一点储备,以至于只能用两匹马加挂着一只大木,用最原始的人马桩,一点点的捣毁外围那些建筑石墙,然后被里面飞出来的冷箭射死射伤。
这个被摧毁了的小半的外郭城,就象一个长大巨口的怪物,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吐蕃健儿的血肉,在这里,什么战术,什么奇谋,都排不上用场,只有个人最原始的血肉和意志,装备和武勇的激烈碰撞。
但唐人至少还有那种威力巨大的火器,配合他们灵活多变的战术,与野战和军阵中不同,在巷战的狭小空间内,一枚火油弹的威力,可以比其他地方覆盖更大的范围,而作为进攻的吐蕃人,几乎没有可以躲闪的空间,也没有同伴的掩护和救援。
这也是那些被攻破的街垒中,唐人最常见的做法,用火焰阻绝敌人,然后分割歼灭;或者进行短促的突击和反攻。如此下来,往往几次进攻之后,那些部族军队已经丧失战斗的意志,必须进行轮换,连那些平素以死战不退著称的吐蕃本部士兵,也变得疲惫不堪而麻木不仁。
城坊中不时冒起的黑烟和火头,代表着他们一次次的决死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