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要杀人的目光中,还敢这么撩拨他说话的,也只有他学军同年出来,号称资格和面皮一样极厚的死党求三泰,他手中还捏着一折东西。
“你族姐来信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谢翎文的脸色变的很古怪。因为这个素未谋面突然冒出来的族姐,这两年来没少被不了解的人,埋汰成连襟擎带的“舅将军”,毕竟那位可是那位府上朝廷明定的正室之一啊。
虽然在此之前,他从来没有听说过,有这么一房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。不过显然对方对这个唯一在军中效力的远亲,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关注,但也带来了不少困扰。
对方虽然从来没有试图干涉或过问他在军中的事情,每次收到寄来的书信和物品,那些同僚和上官的表情,总会变的怪怪的,甚至敬而远之。
(当然,真相和事实是,阿蛮因为出身新平的关系,过去的家里已经不可考据了,或者说没人想考据,为了将来正式成婚时基本的体面,这个时代的女子出阁没有家人亲友的迎送和祝福,对古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,于是经过反复的调研和排查,最后选中了这家家世不错,且以书香门第著称,社会关系简单,祖宗三代以内清白,又薄有名声,还有子弟在军中效力的同宗。
更关键的是,对方虽然不是什么大族,但是出身够正,乃是从江东陈郡谢氏南溪江的祖祠分出来的支系,祖上乃是与琅邪王并称“王谢”的南朝头等望族,虽然自刘宋以后就败落了,但是声名和人望犹在,隋末杜伏威庞据江淮,曾带兵上门辟谢家子弟为幕僚,后来杜伏威归附大唐,他这些僚属也随之被安置到了京师附近,这支谢氏的祖上就在其中,并以起草杜伏威的谢降表,而得叙用官拜五中大夫,
对于这门天上掉下来的富贵权显亲家,对方自然是欣然若狂了,虽然可能只是在出阁是作为亲族露下面。)
再看了看家书,他脸色更加奇怪了。
“难道又有人想给你说亲。”
求三泰很八卦的再次凑上前去。
“不是吧,谁敢给杀妻如流灰熊猫做媒,不是嫌命长么。”
街角的酒肆里,有耳尖的老兵听到,背身嘀咕了一声。却引来另一个人的注意。
他敬畏的看了一眼站在街上那几位的校尉,拿了个陶杯买了一勺澄净的甘蔗烧,巴结的凑到这位有点醉醺醺的老兵身边。
“这杀妻如流灰熊猫,这是什么典故啊。不是说纳谏如流灰熊猫么”
“人家的事情,你又瞎起劲个甚。”
老兵一把推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