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位引客的夫人,淡妆素容的,看起来相当亲切,倒不会让人厌烦。
“我叫楚留香”
我不暇思索道。
“这是我的帮闲,花满楼。”
“这是舍弟陆小凤。专门跟我出来见识世面的。”
我牵住举目四顾的小东西又道
“贵人真是好雅趣的名儿,一听就是怜香惜玉的主儿。”
她似乎见多了这种情形,倒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。
“给我那派个能看热闹又不被打扰的地儿。”
李老二轻车熟路的道。
“先看着情形再点牌。”
“好的。”
小杨、摩勒就留在了楼下,可以呼唤到的距离内,象这种伴当随从什么的,在这里不罕见,,都有专门的地方接待,寻常的声乐享受都有。
还有另外一些人,则以客人的名义,留在另一些地方,当然全是公款报销的。
引了三人进院,沿回廊绕过影壁,眼前一院海棠,风中花瓣飞落,衬在青苔碎石上,经过前边楼中的灯红酒绿,顿觉清雅扑面,神清气爽。正厅门前两个垂髫女童低首拉开雕花木门,一声婉转歌喉先声夺人地涌了出来。
唱的曲儿,让我汗然不已,赫然是去年才做的《青花》。
“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新乐府。白词,时下最流行的曲牌,行院里的姑娘们没这两下怎得拿出场去。”
对方看着我惊讶的脸色,和贴怀的笑殷殷的说。
到底是董兰庭,还是李漠,或是贺怀智,或曰张野狐,我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名字,这可是我的闺房私密,怎么就成了市井的流行曲牌。
虽然是盗版,恩,这个时代也没有版权之说。
由那些经过训练的女子和声调音唱起来,却是婉柔动听,又一种原歌所没有的清幽宛然惆怅得仿佛已经过了数载的思怀。那些使用琵琶、笙、伴奏的乐工,虽然没有宫廷中大小雅乐,那种阳春白雪的复杂规模和格致,却有一种馆阁乐的清巧别致。
引进一个堂下靠着栏杆,用厚厚的帷幕隔成小间的席前,坐定没有多久,刚送上酒菜,点了碳火煮的银盆,温上酒壶。
乐声突然一变,丝帘子被缠头牡丹的银杈挑起,然后款款进来的女子,让人眼前一亮。首先看到是随风拱荡而起绣满花鸟纹的宽大裙摆,和掩隐在其中的雪白粉腻的小腿儿。
穿戴配饰都都是真正名贵的货色,不是什么廉价的绢货或是包金帖银的饰物,而是从头花到香油,每个打扮的细节都经过刻意的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