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梦想或者成年后叫做野心的人,只是被现实磨平了菱角。因此,这段时间来,他对这些海外开埠的事情充满了一种类似患得患失的热忱。
团练水营不愿意派船去,都说在大修么,那就从市舶司里租派久经风浪的海商大船去护航练兵,那些资深学官不是畏惧风浪,都装病不出么,那就从外州招募年轻敢为的学子,委为学官出海。那些老吏怕死都不愿意到新埠去么,但广州胥吏成千上万,那总有年轻不怕死的楞头青把。
沉闷的钟声,急促的响起来。
他楞了半天,才想明白这是开林寺崇化塔上,用来示警的大铜钟,只是太久没用,锈蚀的厉害,
半响后,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城墙的门楼上,只是脸色就如最纯净的海浪一样的白。
漫长的停泊线上,如玉带一样船从,突然变厚了一圈,黑压压的停满了大小各异的船只,无数的人头象潮水一样的,铺天盖地的从船帮中涌出来,高举着火把和刀刃,迅速淹没了所见到的每一个人和事物,浓烟和血腥象瘟疫一样的迅速向城池逼近。
大鹏旗、海枭旗、黑鸥旗、月牙旗、八臂修罗旗,各种地域风味的海盗旗帜一杆杆的升起来,一点点冲击慌乱的心理防线,难道整个南海的海贼都聚集到了广州了么
“大人,我们还是自北门转出把”,一个面色惨白的小吏全身发抖的颤声道“海贼应该不会追到山里的。”
“混帐”这话却提醒了他,作为一郡之首,不能再露出软弱和惊慌,并将其传播给部下,怒起一脚将那小吏揣翻,大声道。
“我们身为官长,守土有则,哪儿也不准去”
随又缓下口气说“我们的身家族人,还有前程,都在这城里,还能去哪里么”
说到身家,大家精神稍稍一振。
他这才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的说
“召集三班衙役,诸司诸坊的巡丁,有力气拿兵器的全部聚集到武库领家伙”
“再传唤内城的富户,少不得要让他们把家丁护卫贡献出来,为这守成出一分力了。”
“再传唤内城所有的百姓,一户出一丁,立刻到牙场汇集,不至者以通贼论”
“颁布厚赏,杀一贼赏一缗,俘一贼赏十缗。因公死者给十缗,伤者一缗”
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布出这个命令。
“打开平准库和藩库,把铜钱布匹全搬出来,撒到校场上让他们看,杀贼最勇猛者,任凭取之。”
“那司马大人。”
还有一位稍稍抱着一